杜聰:在銀行家和慈善家之間穿梭 (2004/06/20 亞洲週刊)   真正的年輕有為,不到30歲就成為跨國銀行副總裁華爾街新貴,緣何拋棄百萬年薪與慘景噩夢為伴?   從華爾街到艾滋村你到底走了多久7一人分飾兩角你如何能夠舉重若輕,從容應對?李瑤“銀行界可以沒有杜聰。 但這些藏子需要我” 從預約到見面,杜聰的採訪歷經了半個月周折,與他往來郵件,經常是凌晨三四點鐘收到回复。   未見面時我便知他的生活狀態猶如飛速旋轉的陀螺。   即便見面時,他仍在參加電話會議,示意我再給他些時間,為此不住道歉。   眼前的男子,一身職業人打扮,神情專注,眼布血絲。特別之處是左手執筆。   等他處理完了手頭的銀行工作,我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:你每天的平均工作時間是多少?“能睡三四個小時”他沒有正面回答我。   一個人,兩個身份,白天的銀行家,夜晚的慈善家。   從哈佛大學碩士畢業後,杜聰便加盟了瑞士銀行(LJBS)紐約分部。   27歲時,就任瑞士銀行駐香港聯席董事,29歲已是法國一家銀行的副總裁,名副其實的華爾街“新貴”。   回憶那段生活,杜聰說,華爾街的工作是新奇刺激的:那里有頂級的工作環境、最優秀的同事、出類拔萃的前輩,甚至連對手都是一流的。   對於年輕的杜聰,每天都充滿了新鮮感和成就感,一個接一個項目做下來,年輕的銀行家快速學習、積累、進步…·一成為“華爾街出色的銀行家”仿佛是他一種順乎其道的安排。   然而,命運的劇本早巳為他設計了另一個角色——抗艾義工。   正是因為這份銀行工作,杜聰有機會出差到中國內地很多貧窮落後的地方做項目考察,這中間也有讓人聞之色變的“艾滋村”。在華中地區這樣的村落有很多,大多形成於上個世紀90年代的那場“血禍”。   2001年冬。河南卜蔡。艾滋村。死亡籠罩下的村子,成年人中有近一半的人感染了艾滋病。   死神盤踞在村子的上空,隨時準備俯衝,肆意地帶走生命。   高燒、潰瘍、愎瀉、痔瘡、疹……那是艾滋的並發症。   病人們從身軀到靈魂的腐朽、潰爛直至消散。結局是在眾人歧視中羞辱的死去——杜聰這樣嚮記者描述他當時所看到的慘景。   採訪時,杜聰還講到這樣一個故事:一個奶奶,兒子輩都因賣血、感染艾滋先後辭世。   給她留下了兩個小孫子,而這兩個孩子也不幸染病。   她第一個孫子去世的時候,杜聰在場。極度的消瘦、痛苦的呻吟、本能的掙扎,最後在花季里離開——除了面對,杜聰無能為力。   奶奶說:“等他們走了,我也就走了”。   社聰知道她生存的唯一目的是照顧這兩個生病的孫子,而等待死亡有時候比死亡更讓人惶惶不可終日。   多年考察過程中,杜聰看到很多農民賣血是為了蓋好房子,但是後來房子蓋好了,卻沒有人去住了。   逝者已矣,更讓杜聰揪心的是那些留下來沒人照看的孩子。   那些父母在地震、車禍中喪生的孤兒,社會會同情他們;可父母若是因艾滋去世而淪成孤兒的孩子非但得不到同情,還要用幼小的身軀和心靈承受來自各界的壓力和歧視。 […]